眼儿媚

卓田 · 宋代

丈夫只手把吴钩。
能断万人头。
如何铁石,打作心肺,却为花柔。
尝观项籍并刘季,一怒世人愁。
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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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汉单手持着锋利的吴钩弯刀。
能够斩下万人的头颅。
为何原本像铁石一般坚硬的心肠,却为了女子变得柔软温柔。
我曾看项羽和刘邦,一发怒就让全天下人都发愁惊惧。
只因为遇上了虞姬、戚氏,纵然是盖世豪杰,也都放下了英雄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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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钩春秋时期吴国出产的锋利弯刀,后泛指精良锋利的兵器。
  • 项籍即楚霸王项羽,秦末起义军领袖,楚汉之争中败于刘邦。
  • 刘季即汉高祖刘邦,刘邦排行第三,原名刘季,西汉开国皇帝。
  • 都休指豪杰放下英雄气概,无可奈何,消磨了壮志锐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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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鲜明的特色是,以浅近直白的议论入词,打破了传统词的创作范式,立意新颖,耐人寻味。

上阕先扬后转,开篇勾勒出一个顶天立地、勇武无敌的英雄形象,陡转笔锋提出设问,点出核心话题:纵然铁石心肠,也会为儿女柔情软化,开门见山破题,引人好奇。

下阕用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佐证观点,项羽刘邦都是叱咤风云、改写天下格局的盖世豪杰,一发怒便天下震动,可最终都逃不过儿女情长的羁绊:项羽别虞姬,刘邦宠戚姬,一世英雄气都为柔情消磨。

全词语言质朴口语化,没有晦涩的辞藻,却道破了一个共通的人性真相:纵使是超人一等的豪杰,也难逃人性本真的柔情,打破了“豪杰当无情”的刻板印象,调侃之余,引人深思,是宋代议论词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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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卓田的代表作,属于一首以议论调侃为特色的抒怀之作。

作者卓田是南宋中期文人,性格磊落,喜以诗词论世感怀。这首词没有明确的特定创作纪事,属于词人交游之际,有感于“英雄儿女”的话题即兴创作的议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