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程公许 · 宋代

驼褐倚禅榻，丝鬓扬茶烟。
谁知老子方寸，历历著千年。
试问汗青馀几，一笑腰黄萦梦，我自乐天全。
出处两无累，赢取日高眠。
八千里，西望眼，断霞边。
弁苍苕碧，随分风月不论钱。
执手还成轻别，何日归来投社，玉海得同编。
经世付时杰，觅个钓鱼船。

译文

收起
我穿着驼毛粗褐斜倚禅床，斑白双鬓边缭绕着煮茶的轻烟。
谁能想到我这老人的方寸心中，还清晰留存着千年的史事变迁。
试问史册能留下几人名姓，高官厚禄不过是一梦萦回，我自有乐天安命的周全。
无论出仕还是隐退都无牵无累，正好可以睡到太阳高升才枕眠。
遥望西去八千里的故乡，就在那断霞横亘的天边。
弁山苍翠苕溪碧绿，随性赏玩风花雪月不必费钱。
你我执手轻易分别，不知何日你归来同入诗社，我们一同把典籍编选。
经邦济世的大事就交给当今豪杰，你我一起觅一只钓鱼船归隐江边。

注释

收起
  • 驼褐用驼毛织成的粗布衣服，古时多为隐者或贫贱之人所穿。
  • 方寸本指方寸之地，这里代指人的内心。
  • 汗青古代竹简记事需烤干竹青水分，后用来代指史册。
  • 腰黄古代高官所佩的黄色印绶，这里代指功名利禄、高官显位。
  • 出处指出仕做官与退隐闲居，是古代士人重要的人生选择。
  • 弁苍苕碧弁指弁山，苕指苕溪，都在今浙江湖州，即友人归乡的所在地，点明归乡山水。
  • 玉海原指大型类书《玉海》，这里泛指典籍著述，指同编诗文著作。

赏析

展开
这首词风格旷达萧散，跳出了传统赠别词的离愁俗套，充满了对归隐生活的肯定与向往，别具一格。

开篇从人物情态写起，“驼褐倚禅榻，丝鬓扬茶烟”只用十四个字，就勾勒出一位从容淡静、不慕荣利的老者形象，画面感极强。接着由人入理，在方寸心中纳千年史事，将功名利禄看穿，点出“出处两无累”的人生境界，把宋代士人对人生的反思表现得自然透彻。

下片转入赠别，写对友人归乡山水的艳羡，结尾“经世付时杰，觅个钓鱼船”收束全篇，直白袒露心迹，把经世治国的事让给当世豪杰，自己只愿泛舟江上归隐，质朴直白却情真意切，将旷达淡泊的胸怀展现得淋漓尽致，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公许的赠别归隐之作。程公许一生为官刚正，因不附权奸多次遭贬谪，晚年退居浙江湖州一带，对仕途官场早已心灰意冷，对归隐闲居生出向往。

友人魏宪使即将辞官归乡，程公许写下这首词为友人送行，既赞美友人辞官归隐的选择，也寄寓了自己淡泊名利的人生志趣。

名句摘录

收起

驼褐倚禅榻，丝鬓扬茶烟。

谁知老子方寸，历历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