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乐山人弹易水

朱丝弦底燕泉急,燕将云孙白日弹。
嬴氏归山陵已掘,声声犹带发冲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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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琴弦下奔涌出如易水浪涛般急促的旋律,燕国名将的远世后人在白昼弹奏这曲古调。
暴虐的秦始皇早已魂归骊山,他的陵墓也早已被人掘开,每一声琴音里依旧带着当年荆轲怒发冲冠的激昂侠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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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丝弦用红色丝线制作的琴弦,古代常用来代指名贵的古琴。
  • 燕泉代指易水,即战国末年荆轲诀别之地的燕地河流。
  • 燕将云孙燕将指燕国的名将,云孙是远代后裔的泛称,这里指乐山人是燕地名将的远世后人。
  • 嬴氏指秦始皇嬴政,这里代指秦朝统治者。
  • 发冲冠出自《史记·刺客列传》,原指荆轲临行前怒发冲冠的激昂神态,这里代指慷慨赴死的侠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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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奇巧,没有一句直接描摹琴声的音色清浊,而是将听觉感受与厚重的历史沧桑感完全融合。

前两句点出弹琴之人的特殊身份,暗示琴曲传承的古老脉络,后两句更是跳出当下的听觉场景,以秦始皇陵都已被掘的巨大时空跨度,反衬出荆轲的侠气历经千百年丝毫未减,让读者仿佛能透过跨越时空的琴音,直接触摸到千年前易水河畔的悲壮侠风,全诗语短气盛,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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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贾岛的咏琴名作,创作于贾岛游历燕赵故地期间。

《易水》是古代流传的经典琴曲,题材取自战国末年荆轲受燕太子丹所托赴秦刺秦,临行前在易水河畔与众人诀别的悲壮典故。诗题中的“乐山人”是一位隐居蜀地乐山、善弹古曲的隐士,贾岛听闻他弹奏《易水》古曲,感念千古侠气,便写下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