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黄机 · 宋代

江涵落日。
风转飞帆急。
问讯蛾眉好在,无一语、送行客。
闲情眠未得。
倚窗消酒力。
却怕鱼龙惊动,且莫要、夜吹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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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浸映着落日的余晖。
风向调转,鼓满帆的行舟行得迅疾。
想问一声牵挂的美人是否安康,对着远行的客人,我竟说不出半句话语。
满怀愁绪辗转难眠。
靠着窗栏消解酒后的余醉。
怕惊动江里的鱼龙,还是不要在深夜吹起笛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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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涵指江水涵容、映照着景物。
  • 蛾眉古代常以蛾眉代指美貌女子,此处指远行客人心中牵挂的佳人。
  • 消酒力消解酒后的醉意与倦意。
  • 鱼龙泛指江河之中的水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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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以景起笔,以情收束,将离愁别绪写得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开篇两句仅用十个字,就勾勒出暮色江上行舟送别的典型场景:阔大的江水涵着落日,风向忽转带动船帆飞疾,既点出了行色匆匆的氛围感,也暗衬送别的怅惘,景中含情不着痕迹。

“问讯蛾眉好在,无一语、送行客”是全词情感的关键点,临到送别,本该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剩默然,把欲说还休的牵挂与怅惘写得十分动人。下片转写送行者的后续心境,离愁萦怀无法安睡,倚窗消解酒意,末句“却怕鱼龙惊动,且莫要、夜吹笛”以委婉克制的收束,把喷薄的愁绪压入平淡的话语中,含蓄蕴藉,余韵悠长,尽显宋词婉约含蓄的独特风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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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黄机漫游吴楚之地时,行舟江上送别友人所作。

黄机一生未入仕途,以布衣之身游历南宋各地,写下不少清丽含蓄的词作,这首送别小词便是他行旅生涯中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