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黄机 · 宋代

梧竹因依山尽头。
潇潇疏雨后,几分秋。
轻凉无数入西楼。
凭栏久,满眼动离愁。
飞鹭下汀洲。
怕知鸿雁到,带书否。
诗阄酒戏一齐休。
人如削,身在水边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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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竹丛生交错,依偎在山的尽头。
疏雨潇潇落过之后,天地间透出几分清朗秋意。
阵阵清爽的凉意不断飘进西边的楼阁。
我久久倚靠栏杆,眼前所有景色都牵动起我的离愁。
飞翔的鹭鸟翩然降落在水边的沙洲。
我暗自忐忑,不知道鸿雁到来,会不会捎来你的书信。
往日分阄赋诗、嬉饮酒戏的兴致,如今全都消歇停止。
我因愁思已经形容消瘦,独自孤身留在这水边的沙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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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依交错依偎、丛生相依的样子。
  • 潇潇形容疏雨飘落的声音与情态。
  • 汀洲水边平坦的沙洲。
  • 诗阄古代文人的酒戏,将诗句写在纸阄中,拈取来决定赋诗者,故称诗阄。
  • 人如削形容人因愁思萦怀,形体日渐消瘦清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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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疏淡之笔写羁旅愁怀,情景交融,情感层层递进,含蓄动人。

开篇即从景物写起,“梧竹因依”“潇潇疏雨”“轻凉入楼”,层层铺叙勾勒出秋日清冷寂寥的氛围,末句“凭栏久,满眼动离愁”直接点题,将景与情自然勾连,离愁呼之欲出。

下阕宕开一笔,借鸿雁传书的经典意象,精准刻画出词人盼信又怕音信难凭的忐忑心理,细腻真实。末尾收束“诗阄酒戏一齐休,人如削,身在水边洲”,写尽了词人因为离愁,再也无心嬉游,憔悴消瘦、孤苦独处的状态,将愁思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没有刻意雕琢,却将羁旅怀人的深沉愁绪写得入木三分,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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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机是南宋中后期词人,一生仕途不得意,常年辗转漂泊于江湖之间,多抒写羁旅愁怀与离情别绪。

这首词作于词人羁旅异乡之时,秋日登楼倚望,触景生情,因怀念远方的亲友而写下这首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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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竹因依山尽头。

潇潇疏雨后,几分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