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旧将

旧事说如梦,谁当信老夫。
战场几处在,部曲一人无。
落日收病马,晴天晒阵图。
犹希圣朝用,自镊白髭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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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的征战旧事说起来如同一场大梦,如今还有谁会相信我这年迈的老夫。
曾经浴血奋战的战场还剩几处留存,当年麾下的旧部如今已经一个不剩。
落日余晖下我牵回服役多年的病马,晴朗的好天气里摊晒旧时的作战阵图。
仍旧心怀希冀能被圣明的朝廷起用,亲手拔掉脸上新生的白胡须想要再赴征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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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部曲古代军队的编制单位,这里指代旧将麾下的部下、旧属。
  • 阵图古代军队作战时所用的阵形图谱,是将领排兵布阵的重要参考资料。
  • 希通“睎”,这里是希冀、盼望的意思。
  • 镊用镊子夹取拔除,这里指主动拔除白胡须,以示自己仍可奔赴疆场。
  • 髭须嘴边的胡须,白髭须即白色的胡须,代指衰老的迹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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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展开,通篇没有激烈的控诉,却以平淡克制的笔触刻画出了一个被时代遗忘的旧将形象,满纸都是沉郁的落寞感。

前两联回溯过往,将半生征战的经历比作一场幻梦,旧部散尽、战场零落的细节,道尽了英雄暮年的荒凉处境。后两联选取“收病马”“晒阵图”两个极具生活化的典型场景,不动声色地铺陈旧将始终放不下戎马生涯的执念,最后“自镊白髭须”的动作细节,更是将人到暮年仍渴望建功立业的赤诚写得催人泪下,也暗合了贾岛自身虽久遭困顿却始终不肯放弃仕进的人生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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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藩镇割据战乱频仍,朝廷对早年征战的老将多有弃置,不少身经百战的旧将晚年落得闲散落寞的处境。

贾岛一生屡试不第,长期沉沦下僚,他假借旧将的口吻代人抒怀,实则也寄寓了自身怀才不遇却仍渴望被朝廷重用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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