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晴风吹柳絮,新火起厨烟。
长江风送客,孤馆雨留人。
古岸崩将尽,平沙长未休。
不如牛与羊,犹得日暮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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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春风吹得柳絮漫天飞舞,春日新取的火种燃起了厨房的袅袅炊烟。
长江之上顺风推送着远行的旅人,孤冷的客舍里细雨绵绵将游子挽留。
古老的江岸被水流侵蚀快要崩塌殆尽,平坦的沙地却在不断淤积生长没有休止。
漂泊的人反倒比不上野外的牛和羊,它们尚且能够在日暮时分安然回到家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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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火古代寒食节禁火,节后重新钻木取得的新火种,此处代指春日的日常烟火。
  • 孤馆孤寂冷清的旅居客舍。
  • 崩将尽被江水长年冲刷侵蚀,快要崩塌殆尽。
  • 犹得尚且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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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联残句充分体现了贾岛一贯苦吟炼字、清奇寒瘦的艺术风格,每联对仗都极为工整,意境各有千秋,毫无凑泊痕迹。

首联描摹春日村居的闲淡景致,风软絮轻,厨烟袅袅,充满鲜活温暖的生活气息,一扫贾岛诗作常见的苦寒感。次联写羁旅况味,将风、雨都赋予了人的情态,风主动送客、雨刻意留人,暗合游子身不由己的漂泊处境,是传诵千古的写羁愁名句。第三联以古岸崩塌、平沙生长的强烈对照,写出了时空流转、世事消长的深沉哲思,意象开阔极具张力。末联以牛羊日暮归的日常景象作比,将久滞他乡、归期无望的愁绪抒发得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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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组五言联句是贾岛散佚的诗作残篇,被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七十一,统一以《句》为题。

贾岛一生常年漫游各地,长期过着羁旅漂泊的生活,这些佚句大多是他行旅途中反复苦吟所得,因全诗散佚仅存这几联,后世便将其单独辑录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