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蒋捷 · 宋代

学唱新腔。
秋千架上,钗股敲双。
柳雨花风,翠松裙褶,红腻鞋帮。
归来门掩银釭。
淡月里、疏钟渐撞。
娇欲人扶,醉嫌人问,斜倚楼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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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新学了婉转的唱曲腔调。
秋千架上嬉戏,发钗的钗股双双相撞轻响。
细雨拂柳春风吹花,青翠映着裙褶,鞋帮沾了红香腻粉。
游玩归来掩上房门,点亮银灯。
淡淡的月光里,稀疏的钟声断断续续传来。
娇柔得想要人搀扶,醉意浓重又怕人问询,斜斜倚靠在楼窗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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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腔指新创作的词曲腔调,也可指新的流行曲调。
  • 钗股女子发钗的钗脚部分,此处指发钗伸出钗头的部位。
  • 裙褶裙子布料上的褶皱。
  • 银釭银制的灯盏,此处泛指灯烛。
  • 疏钟稀疏、断续的钟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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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细腻入微的细节白描见长,全词从日间嬉游写到夜归闲倚,全程不着一句对人物的直接评价,却把娇憨少女的情态刻画得生动鲜活,呼之欲出。

上片写日间游春,开篇从“学唱新腔”点出少女的身份,继而捕捉到秋千荡起时钗股相撞的细微动态,把少女嬉游时活泼娇美的姿态藏在细节里。“柳雨花风,翠松裙褶,红腻鞋帮”三句,以春日柔美的景致烘托人物衣饰细节,将游春时的慵懒春意烘托得恰到好处,景与人浑然一体。

下片转写夜归情态,门掩银灯、淡月疏钟,清冷宁静的夜景氛围,恰好衬出少女酒后娇慵的状态。结尾三句“娇欲人扶,醉嫌人问,斜倚楼窗”堪称点睛,短短十二字把少女娇羞娇嗔、又带几分醉意的情态写得形神兼备,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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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蒋捷早年创作的春日即景小令,描绘江南春日里少女外出游春晚归的日常生活场景。

蒋捷出身南宋官宦家庭,早年生活安定闲适,这首词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前,是词人春日闲游,目睹少女游春情态后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