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蒋捷 · 宋代

冷淡是秋花。
更比秋花冷淡些。
到处芙蓉供醉赏，从他。
自有幽人处士夸。
寂寞两三葩。
昼日无风也带斜。
一片西窗残照里，谁家。
卷却湘裙薄薄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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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百花本就气质清冷淡远。
这朵花比秋花还要更添几分冷淡萧然。
遍地的芙蓉可供俗人醉心赏玩，一切任他去吧。
自然会有清高隐士将它交口称赞。
它只是寂寞开着三两朵小花。
白日里没有风，花枝也自在斜斜。
在西窗下一片残斜阳影之中，这究竟是谁家仙姿？
好似美人卷起了那一层薄薄的湘罗轻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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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淡指清冷孤高、不事张扬的气质，此处是写花的品格，也是写人的品格。
  • 芙蓉泛指荷花或木芙蓉，此处指随处可见、供人赏玩的知名花卉。
  • 从他任凭他，随他去，是超脱不在意的语气。
  • 幽人处士幽人指幽居不仕之人，处士指未曾出仕的隐士，此处泛指品格高洁的隐者。
  • 葩指草木的花朵。
  • 湘裙用湘地产的丝织品制成的衣裙，此处以美人裙摆比喻纤细柔薄的菊花花瓣，构思灵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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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词最突出的特点是遗貌取神，不从外形刻画入手，先点出野菊的精神品格，开篇便翻出新意。开篇劈头说“冷淡是秋花”，再进一层说“更比秋花冷淡些”，直接点出野菊清冷淡泊、不同凡艳的特质，起笔干净利落。

接着词人运用对比手法，将处处可供俗人醉赏的芙蓉，与只有幽人称许的野菊对照，名花取悦世俗，野菊只合隐士赏爱，在对比中进一步凸显野菊不随流俗的孤高品格，也暗点词人自己就是野菊的知音，物我已然暗合。

下片转写野菊的形态风神，“寂寞两三葩”点出野菊生于山野、少人问津的处境，“昼日无风也带斜”七个字写尽野菊天然自在、慵懒柔婉的风致，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结尾一句将残照中的野菊比作卷起薄纱湘裙的美人，比喻新颖空灵，余味悠长。

全词通篇托物言志，野菊孤高淡泊、不慕荣利的形象，正是蒋捷宋亡后隐居不仕、坚守气节的自我写照，不黏不脱，物我浑然一体，含蓄深沉，意蕴丰厚，是宋代咏物词中托物寄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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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捷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生当宋元易代之际，南宋灭亡后，他坚拒出仕元朝，长期隐居太湖周边山野，以高洁自持，寄情笔墨。

这首《南乡子》是一首咏野菊的咏物词，创作于蒋捷隐居期间，词人借山野闲菊的形象寄寓自身的隐逸怀抱与气节追求。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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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是秋花。

更比秋花冷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