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陈德武 · 宋代

昨夜狂风今日雨。
风雨相催,断送春归去。
万计千方留不住。
春归毕竟归何处。
好鸟如歌花解舞。
花鸟无情,也诉离愁苦。
流水落花芳草渡。
明年好记归时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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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刮了一整夜狂风,今天又下起了冷雨。
风雨接连不断相互催逼,硬是把春天送得远去。
哪怕想尽千方百计,终究留不住春天的脚步。
春天归去之后,到底要回到哪一处去处?
可爱的鸟儿啼鸣如歌,繁花也似懂得起舞。
哪怕花鸟本是无情之物,也在诉说离别的愁苦。
落花顺着流水漂去,芳草长满了送别的渡口。
明年你一定要好好记住,春天回去时的这条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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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送此处指催送、送走,带有惋惜怅惘的情感色彩。
  • 解舞懂得舞蹈,形容春花枝条摇曳,姿态如跳舞一般。
  • 芳草渡长满芳草的渡口,是古人送别、出行的典型场所,常带离别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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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运用比兴寄托的手法,表面写暮春送春的伤感情绪,实则借春天的消逝隐喻南宋王朝的覆亡,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兴亡之恨融入伤春题材中,含蓄深沉,寄托遥深。

全词结构层层递进,从开篇风雨摧春起笔,再写万计留春不住的怅惘,以“春归毕竟归何处”的设问点出迷茫不舍的情绪,再将主观愁思移入花鸟,使本是无情的花鸟也染上了离愁。结尾“明年好记归时路”一笔宕开,在普遍的伤春怅惘之外,生出对春归再来的期盼,暗寓着词人对故国重回的微茫希望,语浅情深,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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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武是南宋末年的遗民词人,亲历了南宋王朝覆亡的历史变动,生平多作寄寓家国之感的词作。

这首词是词人暮春时节感春伤逝,借传统送春题材寄寓深沉的亡国之思所作,是宋代送春词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