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月落桐梢杜宇啼。
云埋芳树鹧鸪飞。
夜阑分作送春诗。
山上安山经几载,口中添口又何时。
相思一曲诉伊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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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西沉到梧桐树梢,
杜鹃鸟声声悲啼。
阴云笼罩着繁花满枝的树木,
鹧鸪盘旋着飞起。夜色将尽的时候,
我提笔写下送春的诗句。“山”上叠“山”是“出”字,算来我漂泊在外已经过了多少岁月?“口”中添“口”是“回”字,到底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踏上归程?这一曲满含相思的心意,我又能向谁去倾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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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宇又名杜鹃,传说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悲戚的氛围。
  • 鹧鸪鸟名,古人认为其鸣声如同“行不得也哥哥”,常用来烘托羁旅漂泊的愁思。
  • 夜阑夜将尽,天色快要破晓的时候。
  • 山上安山字谜,两个山字上下相叠为“出”字,暗指离开故土、漂泊出行。
  • 口中添口字谜,大口里面嵌套小口为“回”字,暗指重返故乡、归途还乡。
  • 伊谁文言代词,意为“谁、何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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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最具特色的是将民间字谜艺术融入文人词的创作,构思精巧毫无生硬雕琢之感。开篇两句选用杜宇、鹧鸪两种自带悲感的鸟类意象,搭配月落、云埋的凄清暮春夜景,先为全词铺垫出沉哀凄婉的整体基调。

中间两句的字谜对仗极为工整,“出”与“回”的隐语既暗含词人漂泊多年归期未定的怅惘,也暗寓了南宋覆亡之后山河破碎、遗民无处可归的亡国隐痛,一语双关余味无穷。末句以反问收束,将满腔无处安放的相思怅惘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动人,兼具文人词的雅致与民间文学的巧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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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武是南宋末年的爱国词人,生卒年不详,其词集《白雪遗音》多寓家国兴亡之慨,风格沉郁哀婉。

这首词作于宋亡之后的暮春时节,词人借传统的伤春怀人题材,融入隐语字谜的巧思,将个人的漂泊之悲与故国的黍离之思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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