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陈德武 · 宋代 · 词

啾啾唧唧。
夜夜鸣东壁。
如诉如歌如涕泣。
乱我离怀似织。
画堂帘幕沈深。
美人睡稳香衾。
懒妇知眠到晓,尔虫枉自劳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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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每夜都在东边的墙角边啼响。
像是倾诉像是歌唱又像是落泪哭泣。
搅乱了我纷乱如织的羁旅愁怀。
华美厅堂的帘幕低垂厚重。
闺中女子在熏香的被褥里睡得安稳。
贪睡的女子一觉就能睡到天大亮。
你这促织小虫实在是白费了一番苦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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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啾啾唧唧象声词,形容细碎连续的鸣叫声,这里指蟋蟀(又名促织)的啼声。
  • 东壁东边的墙壁,代指屋舍墙角,是秋夜蟋蟀常栖息鸣叫的地方。
  • 离怀似织离别的愁绪纷乱得像密密编织的织物,形容愁思缠绕、难以排解。
  • 画堂雕饰华美的厅堂,这里代指富贵人家的居所。
  • 香衾用香料熏过的柔软被褥。
  • 懒妇民间俗称促织鸣叫是催促织布劳作,这里指贪睡不愿起身劳作的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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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清平乐》是颇具巧思的咏促织词作,上片全从听觉落笔,以拟人化手法描摹蟋蟀的鸣叫声,将细碎的虫鸣赋予如诉如歌如泣的人格化情感,自然引出自身被鸣声搅乱的纷乱离怀,情景交融毫无滞涩之感。

下片笔锋陡然一转,从自身的愁思跳转到画堂深处的闺中之人,写她们全然听不到扰人的虫鸣,酣眠到晓,末句以调侃的语气说促织白费心力,看似谐趣横生,实则以酣眠之人的无愁,反衬出夜不能寐、被虫鸣牵动愁绪的词人自身,将羁旅漂泊的孤寂愁苦烘托得格外深沉。全词用语浅白却构思精巧,在宋代众多咏促织的词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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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末年词人陈德武的咏物词作,收录于《全宋词》。

词人常年漂泊江湖,羁旅途中逢秋夜闻促织啼鸣,触动自身久积的离别愁绪,便以蟋蟀为吟咏对象写下这首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