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

黄载 · 宋代

迅影凋年，嫩晴贳暖，意行问讯春色。
不知春在谁家，闯香幔拢玉勒。
一枝竹外，似欲诉、经年相忆。
奈情多、难剪愁来，寂寞水寒烟碧。
吟正好、悲笳唤恨，酒正殢、夕阳催客。
殷勤片月飞来，更随暗香细索。
横斜瘦影，看尽未开时消息。
为春来，还怕春多，肠断夜阑霜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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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的岁月催年老，初晴天气生发暖意，我随意漫步探访春色。
不知道春天究竟落到了哪一家，我循着花香勒马停在香幔之外。
一枝梅花斜出竹林外，好似要诉说，分别一整年的相思情意。
奈何愁绪太多难以剪断，只余下清冷寂寞，寒水如烟凝碧。
正吟咏得尽兴，悲壮的笳声唤起愁恨，酒兴正浓时，夕阳催促旅人归去。
一片明月殷勤照临而来，还伴着梅花的暗香引我细细寻觅。
梅枝横斜清瘦的影子，早已透露了含苞未放时的春意消息。
我为盼春而来，却又怕春色太盛，夜深霜落笛声里，叫人愁断肝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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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贳暖贳在这里指生发、延递，贳暖指初晴天气催生出融融暖意。
  • 玉勒玉制的马衔，这里代指骑马出游的词人自己。
  • 殢沉醉、沉溺，此处指酒兴正酣。
  • 细索细细寻觅，指月色伴着暗香引人探幽寻梅。
  • 夜阑夜将尽，指夜深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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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梅词最大的特色是通篇不着一"梅"字，却处处切梅，造境空灵含蓄，情韵深婉。

开篇点明时序，岁华迅逝，晴暖初生，词人乘兴寻春，一句"不知春在谁家"转出灵动意趣，随后将竹外梅枝拟人化，说它似向词人诉说经年相忆，把物与我融为一体，情致缠绵悱恻。接着以"水寒烟碧"的清冷之景烘托寂寞愁怀，情景交融，不着痕迹。

下片宕开写游人心境，吟兴正浓时悲笳唤起愁恨，酒兴正酣时夕阳催归，暗寓了南宋士人飘泊不定的身世之感。末尾"为春来，还怕春多，肠断夜阑霜笛"收束全词，将盼春又伤春的矛盾心绪，以及深藏的家国身世之愁，完全融于凄清的霜笛夜景之中，余味悠长，含蓄不尽，堪称南宋咏物词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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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黄载的代表作，黄载字伯厚，号玉泉，南宋嘉定年间人，生平游历颇多。

本词是词人早春出游访梅，触景生情所作，属于借咏早春待放之梅，抒发愁思与身世感怀的咏物词，作于词人游历江南之时。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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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影凋年，嫩晴贳暖，意行问讯春色。

不知春在谁家，闯香幔拢玉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