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令裴公挽歌词二首 一

温庭筠 · 唐代 · 绝句

王俭风华首,萧何社稷臣。
丹阳布衣客,莲渚白头人。
铭勒燕山暮,碑沈汉水春。
从今虚醉饱,无复污车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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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同南朝王俭是风华冠世的首辅,又像汉代萧何是安定国家的重臣。
当年你从丹阳一介布衣起身,晚年归隐水乡莲塘边做了闲散的白头人。
你平定藩镇的功绩铭刻在燕山的暮色里,如今遗碑沉落汉水,只剩春日悠悠。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与你同饮共食的机会,再也不会出现你醉后弄脏车垫的旧事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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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俭南朝齐代名相,字仲宝,以才华出众、谙熟朝政典故著称,这里用来比拟裴度的宰辅气度。
  • 萧何汉代开国名相,辅佐刘邦定天下,安定社稷,后世常以萧何代指功勋卓著的社稷重臣。
  • 丹阳布衣裴度早年曾隐居丹阳,未出仕时是平民身份,故称布衣客。
  • 莲渚长满荷花的水洲,裴度晚年曾在洛阳集贤里筑宅,引水植莲,号绿野堂,与文士吟咏其间。
  • 铭勒燕山典出东汉窦宪大破北匈奴,登燕山刻石纪功,这里代指裴度平定淮西藩镇的盖世功绩。
  • 污车茵典出汉代丞相丙吉,其车夫嗜酒,曾醉后呕吐弄脏丞相的车垫,丙吉不以为罪,这里用来形容裴度的宽厚待下,也暗指旧日与裴度交游的往事一去不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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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几乎无一处虚笔,将裴度的一生功业、出处行藏都浓缩在短短四十字之中,用前代名相的典故层层比照,既贴合裴度的身份地位,又避免了空泛的谀美。

全诗情感沉挚,没有刻意铺陈悲戚之语,而是以今昔对照的写法,将对逝者的敬仰与怀念藏在典故的背后,余味悠长,是唐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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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为悼念晚唐名相裴度所作,裴度历仕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为平定藩镇叛乱、维护唐室安定立下赫赫功勋,官至中书令,封晋国公。

开成四年(公元839年)裴度去世,时年温庭筠尚未登第,出于对这位功勋卓著的前朝名相的敬仰,写下这两首挽歌词,这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