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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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飞落之处妖星陨落,长风荡涤过后战场的杀气尽数消散。
身带国香的贤相荀彧般的人物已然逝去,只剩楼头明月还似当年庾公登临的模样。
大唐国祚安稳传国玉玺终究无虞,藏着先帝遗愿的金縢之匣再也无人开启。
空自叹息曾经广荐贤才的路径已然荒废,只有萋萋芳草长满了招贤的燕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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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星古代占星术中指代兵乱、灾异的星宿,此处喻指作乱的藩镇叛首。
  • 荀令指三国魏名臣荀彧,官至尚书令,相传他衣带有香气,所到之处香气留三日不散,后世常用“荀令香”指代宰辅重臣的儒雅风采。
  • 庾公指东晋名臣庾亮,曾镇守武昌,乘月夜登南楼与属吏吟咏谈笑,此处借指裴度生前的风雅韵事。
  • 金縢原指《尚书》中记载的用金属封缄的匣子,里面藏着周公愿代武王死的祷文,后世代指朝廷封藏机密重要文书的匣柜。
  • 燕台即黄金台,相传战国燕昭王所筑,置千金于台上,以招纳天下贤士,后世常用来代指招贤纳士的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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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精工贴切,全无泛泛的哀悼之语,开篇先追述裴度一生最核心的功业:平定藩镇叛乱,将妖星落、杀气回两个极具张力的意象并置,寥寥十字便将裴度挽狂澜于既倒的重臣气度烘托出来。

中间两联接连用荀令、庾公的前朝名相比况裴度,既契合其中书令的宰辅身份,又暗赞其功业与风流兼具,后两句转到裴度辞世之后,国虽安稳却再无老臣撑持的隐忧,藏而不露,情感沉郁。

收尾落到燕台生草的意象,叹惋贤相逝去之后,朝廷荐贤的路径日渐荒废,寄寓了诗人对晚唐后期政局人才凋零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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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为晚唐名相裴度所作的挽词,裴度历仕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为相二十余年,主持平定淮西藩镇之乱,维系晚唐政局稳定,是中兴唐室的核心重臣。

裴度于唐文宗开成四年(公元839年)去世,时年温庭筠尚未入仕,出于对裴度功业与德行的敬仰,写下这两首挽歌词,本篇是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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