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刘尚书挽歌词二首·其一

温庭筠 · 唐代

王笔活鸾凤,谢诗生芙蓉。
学筵开绛帐,谈柄发洪钟。
粉署见飞鵩,玉山猜卧龙。
遗风丽清韵,萧散九原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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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笔势灵动鲜活如同鸾凤飞舞,谢灵运的诗句清丽天然如同出水芙蓉。
讲学的座席旁开设着传道的绛纱帐,清谈的机锋发出如洪钟般洪亮的声响。
秘书省官署中出现了飞鵩的凶兆,玉山倾颓的典故暗喻刘尚书溘然长逝。
留存的风仪涵养出清丽悠远的余韵,如同九原山的松木般疏朗傲岸万古长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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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笔代指东晋书法家王羲之的笔法,后世常用以赞誉书法造诣登峰造极的人。
  • 谢诗代指南朝宋诗人谢灵运的诗作,钟嵘《诗品》评价谢诗“如芙蓉出水”,后世用以指代诗风清丽天然的作品。
  • 绛帐东汉经学家马融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世便以绛帐代指师长讲学的场所。
  • 飞鵩古人认为鵩鸟(类似猫头鹰)飞入官署是预示官员即将离世的凶兆,典故出自贾谊《鵩鸟赋》。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所在地,后世泛指墓地,也代指九泉之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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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滞涩之感,以八个意象层层铺展逝者的生平特质,章法井然。

开篇以王羲之、谢灵运两大前代文艺大家作比,直接点明逝者兼具极高的书法与诗歌造诣,起笔就将人物的才学格调抬到极高的位置。次联写其教书育人、清谈论道的风采,将其作为士林领袖的身份刻画得鲜活可感。颈联笔锋一转,以飞鵩、玉山倾的典故暗点逝者辞世的事实,情绪从平和褒扬转向沉痛悼惜。末联收束到遗风长存的主旨,以九原苍松作比,将对逝者的追慕之情落到实处,余味悠远,是中晚唐文人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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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为悼念曾任秘书省尚书的刘氏友人所作,属于典型的文人挽歌作品。

中晚唐时期,士林盛行以挽诗追念已逝的同僚挚友,多以前代名士典故铺陈逝者的才学与品行,寄托追思敬慕之情。温庭筠此诗正是作于刘尚书辞世之后,通篇用典对逝者的一生功业德行致以高度褒扬与深切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