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宫春·燕子矶怀古

刘澜 · 宋代

春翦绿波，日明金渚，镜光尽浸寒碧。
喜溢双蛾，迎风一笑，两情依旧脉脉。
那时同醉，锦袍湿、乌纱敧侧。
英雄何在，满目青山，飞下孤白。
片帆谁上天门，我亦明朝，是天门客。
平生高兴，青莲一叶，从此飘然八极。
矶头绿树，见白马、书生破敌。
百年前事，欲问东风，酒醒长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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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剪出一江绿波，阳光照亮金色沙洲，澄澈波光浸透着清冷的碧色。
欣喜浮上眉梢，迎风悠然一笑，你我两情依旧，温柔含情脉脉。
想当年我们一同沉醉，锦袍被酒露打湿，乌纱帽也倾斜歪斜。
当年的英雄如今在哪里？眼前只见满目青山，一只白鸥从天边飞下。
是谁乘着片帆前往天门，我明日出发，也将要做去往天门的行客。
我平生本就喜好遨游，驾一片青莲似的小舟，从此飘然远去遨游八方极远之地。
燕子矶头的苍郁绿树，还见证着当年白马书生破敌的英雄事迹。
百年前的兴亡往事，想要问东风探寻究竟，酒醒后只听得一声长笛空余悠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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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同“剪”，此处形容春风吹拂水面，波纹如剪裁般灵动舒展。
金渚阳光照耀下的水中小洲，是对沙洲的美称。
敧侧倾斜歪斜，敧同“攲”。
孤白指孤飞的白鸥，古典诗词中白鸥常带有隐逸、闲旷的意象。
天门指长江上的天门山，位于今安徽当涂境内，此处也兼含仕途、京都的暗喻。
八极八方极远之地，代指广阔天下。
白马书生破敌用东晋温峤平苏峻叛乱的典故，传说温峤平叛时，军中曾有白马书生助力，最终破敌成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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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疏朗沉郁的登临怀古之作，全词将写景、忆旧、怀古、伤今融为一体，笔力开阔自然，余味悠长。

上片开篇先写登临所见的春江胜景，清碧澄澈的江水衬出开阔的意境，随即转入对旧游往事的追忆，再以“英雄何在”一声设问，将笔墨拉入怀古的沧桑感慨，满目青山间白鸥飞下，以景写情，反衬出历史变迁后的空茫寂寥，举重若轻。

下片转写自身行旅境遇，抒发了飘然遨游天地的逸怀，随即又拉回怀古主题，点出白马书生破敌的历史旧迹，结尾以“百年前事，欲问东风，酒醒长笛”收束全词，将千古兴亡的感慨、对当下国势的忧虑都融入酒醒后的悠悠笛声，以景结情，含蓄深沉，把怀古伤今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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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澜登临建康（今江苏南京）燕子矶时创作的怀古词作。

燕子矶扼守长江咽喉，是古代文人登临揽胜、怀古伤今的著名胜地。作者此游重登燕子矶，追想东晋时期白马书生破敌平叛的历史往事，结合自身行旅的境遇与对南宋末年国势的感慨，写下了这首意蕴深沉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