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月・一斛珠

露轻风细。
中庭夜色凉如水。
荷香柳影成秋意。
萤冷无光，凉入树声碎。
玉箫金缕西楼醉。
长吟短舞花阴地。
素娥应笑人憔悴。
漏歇帘空，低照半床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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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轻盈微风细细。
庭院之中夜色清凉如水。
荷花香气柳树烟影晕染出浓浓秋意。
萤火清冷没有光亮，凉意侵入，树声簌簌细碎。
吹着玉箫唱着金缕曲，在西楼沉醉。
或长吟或短舞，停留在花荫之地。
月中嫦娥该会笑我这般憔悴。
更漏停歇帘幕空寂，明月低斜照在半床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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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月·一斛珠词牌名，一斛珠的别称为章台月，本词为双调五十七字，前后段各五句四仄韵。
中庭庭院之中。
素娥原指月中嫦娥，古诗文中常用来代指明月。
漏歇漏即更漏，是古代的计时工具，漏歇指更漏已经停止，表明夜已深沉。
金缕此处指唐代曲调《金缕曲》，泛指宴饮时演唱的歌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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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丽细腻的笔触融情入景，含蓄抒发了词人落寞憔悴的心绪，章法严谨，余味悠长。

上阕纯写秋夜之景，层层递进渲染清寒氛围：开篇从微风轻露的整体感受切入，再写中庭月色、荷柳秋意，最后以冷萤无光、树声碎落收束，将秋夜的凄清感刻画得入木三分，情韵自然融入景中。

下阕先写宴游之乐，吹箫听歌、醉卧西楼，长吟短舞，看似热闹欢愉，笔锋一转却借素娥的视角点出“人憔悴”的内核，结尾以“漏歇帘空，低照半床睡”的清冷之景收束，以乐景衬哀情，将繁华落尽后的孤寂落寞表现得含蓄悠远，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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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老是南宋末期著名词人，与其弟李莱老并称“二李”，词风清丽婉约，多咏物抒怀、友朋唱酬之作，宋亡后隐居不仕。

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词人秋夜宴游后，感秋景凄清、抒落寞心绪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