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李彭老 · 宋代

楚峰十二阳台路。
算只有、飞红去。
玉合香囊曾暗度。
榴裙翻酒,杏帘吹粉,不识愁来处。
燕忙莺懒青春暮。
蕙带空留断肠句。
草色天涯情几许。
荼䕷开尽,旧家池馆,门掩风和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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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十二峰间通往阳台的旧时情路。
算下来只有落花片片,年年飘零飞去。
当年玉饰的香囊,曾被暗中传递情愫。
酒痕沾湿石榴红裙,粉香飘过杏色酒帘,那时不懂愁绪从何而出。
如今燕子忙碌黄莺慵懒,正是春色将尽的暮春天气。
兰蕙编就的衣带上,空自留下断肠的诗句。
芳草绵延到天涯,这一腔幽情到底有多少。
荼蘼花都已经开尽,旧日的池台馆舍,院门紧掩,任凭风雨吹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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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峰十二阳台楚峰十二即巫山十二峰,阳台是巫山阳台,出自宋玉《高唐赋》,楚怀王梦遇巫山神女,神女称己“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多用来指代男女幽会之所。
  • 飞红指飘落的落花。
  • 暗度此处指暗中传递信物,私通情愫。
  • 蕙带以蕙草编织的衣带,古诗词中常用来指代情人所赠之物,也象征高洁的品格。
  • 荼䕷同荼蘼,暮春时节开花,荼蘼开尽意味着春天彻底结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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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浑融,将怀古、忆旧、伤春、感怀融为一体,意蕴含蓄深厚。

上阕开篇化用巫山神女的典故,将遥远的旧情旧事拉到眼前,一句“算只有飞红去”,开篇就点出物是人非的怅惘。随后回忆当年宴饮相聚的欢乐场景,“不识愁来处”以少年不知愁的轻快,反衬今日的深沉愁绪,以乐衬哀,更显哀痛。

下阕转写今日暮春之景,“燕忙莺懒青春暮”既点明时节,也暗喻盛年已过、好景不再,结尾三句以景结情,荼蘼开尽写春尽,旧馆门掩写人去,和风冷雨写凄凉,将无尽的思念与家国身世的感慨都融入残春之景中,含蓄委婉,余味无穷,深得婉约词言情的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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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老是南宋中后期词人,字商隐,号筼房,淳祐年间曾任沿江制置司属官,宋亡后隐居不仕。

这首词是伤春怀人之作,化用巫山神女的经典典故,既抒发对旧日情事的怀念,也暗寓南宋末年国势衰微的怅惘之感,是宋末婉约词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