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越僧岳云二首 一

世机消已尽,巾屦亦飘然。
一室故山月,满瓶秋涧泉。
禅庵过微雪,乡寺隔寒烟。
应共白莲客,相期松桂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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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间的俗务机心已经完全消尽,身着僧衣草履的行止也洒脱飘然。
狭小的居室里照着来自故乡山巅的明月,瓶中盛满了秋日山涧的清冽泉水。
你所居的禅庵刚刚飘过一场微雪,我所牵挂的家乡古寺正隔着漠漠寒烟。
想来你应当同白莲社的方外知音一道,相约在松桂葱茏的清幽之处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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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机世俗的机巧心机,指尘世间追名逐利的种种杂念。
  • 巾屦头巾与鞋子,这里代指僧人的服饰与日常行止。
  • 禅庵规模较小的禅院,是僧人修行的简易清幽居所。
  • 白莲客原指东晋慧远大师在庐山组建白莲社的同修友人,这里代指志趣相投的方外知音。
  • 相期互相约定,期许日后再度相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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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一反温庭筠惯常的秾艳绮丽风格,以清寂淡远的笔调,勾勒出越僧岳云超脱尘俗的通透禅者形象,开篇直接点出其机心尽消的洒落境界,后续以山月、涧泉、微雪、寒烟等一系列清冷澄澈的意象,层层铺染出禅居环境的幽绝氛围。

诗作纯用白描手法书写方外之趣,风格清疏简淡,既饱含对禅僧修行境界的钦慕,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厌倦官场倾轧、向往归隐林泉的情志,没有多余修饰却余味悠然,是温庭筠集中少见的偏近山水禅趣的清淡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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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漫游吴越时期的创作,是他赠给越地高僧岳云的两首诗作中的第一首。

晚唐时期文人与禅僧交游成风,温庭筠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江南,对超脱尘俗的禅林生活抱有强烈的向往,因此在与岳云僧人的交往中写下这组寄意深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