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题山舍壁

山舍初成病乍轻,杖藜巾褐称闲情。
炉开小火深回暖,沟引新流几曲声。
暂约彭涓安朽质,终期宗远问无生。
谁能役役尘中累,贪合鱼龙构强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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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屋舍刚刚落成,我的病势刚刚减轻,拄着藜杖、穿着粗布衣帽,正合我闲散的心境。
炉中燃起小小的炭火,周身渐渐回暖,新凿的水沟引来了清流,传来几折叮咚的水声。
暂且邀约彭祖、涓子这样的仙人养护我这衰朽的躯体,最终期待追随宗炳、慧远这样的高士探求无生的至理。
谁能在尘世中劳碌奔波被俗事牵累,混同鱼龙杂处的世俗之人去追逐那虚妄的浮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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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藜拄着藜茎制成的拐杖,藜是一年生草本植物,茎干坚韧可做手杖,是古代隐者常使用的代步工具。
  • 巾褐指粗布服饰,是平民隐士的穿戴,褐是粗麻制成的短衣。
  • 彭涓指古代传说中的仙人彭祖和涓子,二人都是传说中长寿得道的人物。
  • 宗远宗指东晋隐士宗炳,远指东晋高僧慧远,二人都是淡泊名利、栖心玄远的代表人物。
  • 无生佛教语,指万物无生无灭的至高涅槃境界,是佛家追求的终极真理。
  • 役役形容劳碌奔波、疲于奔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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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李煜前期词作常见的绮靡柔婉之风,语言清疏淡远,意境闲静幽寂,完全是隐者的口吻。

全诗从病起闲居的日常境况写起,由眼前暖火、流水的实景,自然过渡到对仙隐、佛理的精神向往,层层递进地抒发出对世俗功名的厌弃。作为南唐的最高统治者,李煜发出不愿被尘俗事务束缚的感慨,恰恰反衬出他面对家国颓势时无力作为的痛苦心境,为他后期词作中深沉的家国之悲埋下了伏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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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唐后主李煜在位后期的作品。当时南唐国势日渐衰微,面对北宋的军事压迫,李煜无力扭转颓局,转而在宫苑附近营建山舍,寄情禅隐,以求精神上的逃避。

这首诗作于他某次患病初愈之时,彼时他已然对帝王身份带来的重重束缚深感厌倦,流露出脱离尘网、追求自在的出世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