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人病酒。
生怕日高催绣。
昨夜新翻花样瘦。
旋描双蝶凑。
慵凭绣床呵手。
却说新愁还又。
门外东风吹绽柳。
海棠花厮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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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女子醉酒初醒,身子仍感慵倦不适。
最害怕太阳高升,催着她要赶做刺绣活计。
昨夜刚翻新出的刺绣花样清瘦雅致,别出心裁。
随手又描了一对蝴蝶,凑成完整的纹样。
她懒洋洋靠在绣床边,呵着冻僵的手指。
心底无端又生出了新的愁绪,挥之不去。
门外和煦的东风吹得柳树新芽纷纷绽开。
盛放的海棠花正娇柔地招引着游人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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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酒饮酒过量后身体不适、精神慵倦的状态。
  • 新翻新近翻新、改制出的全新样式。
  • 慵慵懒、倦怠,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 厮勾宋代口语,意思是相招惹、相逗引,这里指海棠花盛放娇美,仿佛主动牵惹人的目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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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词以白描手法铺陈闺中女子的日常细节,没有直抒胸臆的浓烈抒情,所有情绪都藏在动作与场景的描摹里。开篇“人病酒”三字先点出女子慵懒的状态,后续“催绣”“描蝶”“呵手”几个连贯的小动作,把她百无聊赖、心神不属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

词作最巧妙的是收尾两句,不再写闺中人事,转而将视线投向院外春景:东风吹柳,海棠招摇,烂漫春色非但没有消解她的愁绪,反而反衬出她深锁闺中、无人共赏春光的孤寂,把无形的春愁具象化,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小令的婉丽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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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闻礼是南宋后期著名词人,曾编选宋词总集《阳春白雪》,收录诸多南宋江湖词派的代表性作品,自身词作多以细腻柔婉的笔触描摹闺情春怨、闲愁意绪,风格接近花间词与婉约词派的审美取向。

这首《谒金门》是他的代表性小令作品,创作于他早年漫游江南闲居的时期,以闺中女子的日常情态为切入点,摹写春日里淡远又绵长的闲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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