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平遥·归国遥

颜奎 · 宋代

春堤柳拂拂。
檐花双燕入。
少年湖上风日。
问天何处觅。
湖山画屏晴碧。
梦华知夙昔。
东风忘了前迹。
上青芜半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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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里堤岸垂柳轻摇拂动。
檐下花间一双燕子飞入帘中。
少年时湖上风和日丽的光景。
问苍天如今哪里能够找寻。
当年湖山好似画屏一片晴绿。
旧梦繁华还记得旧日的情景。
连东风也已经忘了旧日游踪。
只余下半壁丛生青草覆满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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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拂形容柳条随风轻轻摆动的样子。
檐花指靠近屋檐边的花枝，一说指檐前雨滴，此处依语境取前者。
梦华指追忆往昔如梦的繁华旧景，典出《列子·黄帝》华胥国的梦境，后常用来指已经逝去的盛世繁华。
夙昔指往昔，旧日的时光。
青芜指丛生的荒草，常用来象征荒芜破败的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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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走淡语寄哀的路线，没有直接倾诉亡国之痛，只将怅惘之感藏在景物描写之中，含蓄沉郁，余味无穷。

上阕由今春景物引出对旧游的回忆，开篇春柳燕子写足春日生机，引出少年时湖山游赏的美好岁月，“问天何处觅”一句收束回忆，把美好旧景一去不返的怅惘全盘托出，今昔对比的悲凉暗含其中。下阕转写今日场景，湖山依旧晴碧如旧，可繁华早已变成旧梦，末句“东风忘了前迹，上青芜半壁”以景结情，旧日踪迹已经被荒草覆盖，故国沦丧的感慨尽在不言之中，比直抒悲痛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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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奎是南宋末年词人，宋亡之后拒不仕元，隐居山林终老。这首词是作者入元之后重临早年游赏的江南湖山旧地所作，借忆旧抒发亡国之思。

南宋灭亡之后，江南风物改异，词人面对熟悉的山川景物，物是人非，涌起对故国盛时的怀念之情，因而写下这首含蓄沉郁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