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颜奎 · 宋代

燕姬越女初相见。
鬓云翻覆随风转。
日日转如云。
朝朝白发新。
江南古佳丽。
只绾年时髻。
信手绾将成。
从来懒学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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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越地的美女初次相逢。
鬓发柔密如云,翻卷着随风舒转。
日子一天天推移,往复飘逝如云烟。
日复一日,不断有新的白发生出。
江南从古至今多出美貌女子。
她只绾结旧时样式的发髻。
随手一挽就绾结成功。
从来就懒得学习旁人新式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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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姬越女燕地与越地的美女,此处泛称天下美女。
  • 鬓云形容女子鬓发浓密柔润,像云朵一般。
  • 盘绕、挽结,指将头发挽成发髻。
  • 年时髻旧时样式的发髻,这里暗指宋朝旧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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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比兴之作,全词表面咏女子梳妆,实则处处寄寓了南宋遗民的节操,意蕴深沉含蓄。

上阕从初相见写起,说到“日日转如云,朝朝白发新”,暗写时光推移、朝代更替的沧桑之感,将遗民面对江山易代的无奈悄然道出。下阕转入言志,写女子只绾旧日发髻,懒学他人新式,正是作者自我身份的写照:不肯改易初心,迎合新朝的审美与规则,坚守旧志,不随流俗。

全词语言浅近,纯用比兴,无一语直接吐露故国之思与守节之志,却句句都在言志,用笔空灵,余味不尽,是南宋遗民词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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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奎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词人,宋灭亡之后终身隐居不仕,坚守遗民志节,不肯出仕新朝。

这首词是作者晚年隐居时期的作品,作者借描写女子绾发之事,寄托自己不随流俗的操守与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