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以虚笔开篇,从梦境入手,将梦景与实景交融,营造出朦胧幽约的氛围。梦泊游丝、香萦紫烟、玉笙过楼,一连串轻柔清冷的意象,层层烘托出词人惆怅孤寂的心境,开篇就余味不尽。
下阕转而为沉慨之语,“天上人间花事苦”一句是全篇的点睛之笔,一语双关:它既写自然层面上春花开落的无常,也暗喻宋元易代之后,故国倾覆、世事沧桑的悲苦,将个人伤春之情与家国兴亡之感自然融为一体,毫不生硬。末尾以“又成春过据莺啼”收束,一个“又”字点出年复一年春去春来,而故国不复的怅惘,将无尽愁思融入黄莺啼声之中,含蓄悠远,令人回味。
全词语言清丽浅净,意象幽约深婉,把深沉的亡国之痛藏在伤春的表象之下,深得婉约词含蓄寄慨的风致,是南宋遗民伤怀词中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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