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秋夜永，月影上阑干。
客枕梦回燕塞冷，角声吹彻五更寒。
无语翠眉攒。
天渐晚，把酒泪先弹。
塞北江南千万里，别君容易见君难。
何处是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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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秋夜格外悠远，明月光影爬上了屋前栏杆。
游子梦醒只觉燕地关塞分外寒冷，号角声吹过，五更天将亮时彻骨清寒。
思妇默默无语，青黛色的双眉紧紧皱起。
天色渐渐转晚，端起酒杯，眼泪已经先滑落下来。
你我分隔塞北江南相隔千万里，离别容易，想要相见实在太难。
哪里才是我心念的长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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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干同栏杆，指庭院或楼阁的栏木。
燕塞燕地的关塞，此处泛指北方边塞，是行人远行所去之地。
五更古代夜间将一夜分为五更，五更为天将亮之时。
翠眉攒翠眉指女子用青黛描画的眉毛，攒是皱起，形容女子愁眉不展的模样。
长安此处代指都城，也指征人所去、君王所在之处，暗寓了思妇对行人归期的期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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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情景交融的手法，将思妇的相思愁苦写得真挚动人。开篇上片从秋夜景物切入，用“永”“冷”“寒”三个关键字，层层渲染出清冷孤寂的氛围，将环境的凄冷和思妇内心的凄凉融为一体，末尾“无语翠眉攒”一句，仅用细节刻画就将思妇欲说还休的愁绪勾勒得跃然纸上。

下片直抒胸臆，“塞北江南千万里，别君容易见君难”化用前代名句，直白朴素却道尽了人间离别之苦，情深语痛，极具感染力。结尾以“何处是长安”的问句收束全词，将无望的思念和迷茫怅惘的情绪推到顶点，余韵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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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女词人陶明淑创作的一首闺怨怀人小令，为思妇怀念远行塞北的爱人所作。

两宋之时南北分隔的社会背景下，大量家庭因战乱、仕宦、行役分隔两地，这类怀人相思题材的词作承载了时人的离合之痛，这首作品便是其中代表性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