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仇远 · 宋代

疏树小花风,别浦残鹃雨。
不是王孙忘却归,草没归来路。
空积琐窗尘,谁按琼箫谱。
暗把金钱卜远人,争敢分明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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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的林木旁,小花在微风中轻摇,送别的水滨,残杜鹃花浸润在冷雨里。
不是远方的游子把归期忘记,是荒草早已经淹没了归家的道路。
雕花窗棂上徒然积了厚厚灰尘,还有谁能按着旧谱吹奏玉箫。
我暗地里拿金钱为远方的爱人占卜吉凶,哪里敢把结果明明白白说出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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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浦指送别的水滨,是行人分别、远行的地方。
  • 残鹃指残谢的杜鹃花。
  •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此处指女子思念的远方游子,也暗寓南宋遗民心中的故国故人。
  • 琐窗雕刻有连琐花纹的窗棂,代指女子的闺房。
  • 琼箫对箫的美称,即玉箫。
  • 金钱卜古代民间占卜方式,以钱币的正反面来预测吉凶,问远人归期。
  • 争敢怎敢,哪里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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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大的特色是含蓄深婉,将闺怨之情与家国之思融为一体,耐人寻味。

开篇两句以景起笔,疏树、小花、别浦、残雨,寥寥十二字就营造出凄清迷离的氛围,为全词定下了哀怨的基调。上片不直接写思妇盼归,反而翻折一层说'不是王孙忘却归,草没归来路',将久盼不归的无奈写得曲折深婉,如果联系作者的亡国背景,此处'草没归路'正是暗寓故国沦丧、无路可归的沉痛。

下片转写闺中日常,琐窗积尘、无心吹箫,极写思妇因为思念远人,百事无心的寂寥落寞。结尾两句'暗把金钱卜远人,争敢分明语',抓住女子占卜时忐忑不安、欲说还休的细腻心理,把那种既有期盼又害怕得到坏结果的复杂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词语言浅淡,情感深蕴,含蓄不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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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宋末元初词人仇远所作,仇远亲身经历南宋灭亡的家国剧变,其词多含蓄寄寓亡国之思,这首咏闺怨的小词也被后世解读为暗寓对故国的怀念之情。

《卜算子》本为唐代教坊旧曲,宋代后成为文人常用词牌,多用来抒写低回哀怨的情思,正契合这首词的情感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