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相思·题陈藏一水月梅扇

仇远 · 宋代

云头灰冷，金彝熏透茜罗衫。
可人犹带，紫陌青门，珠泪斑斑。
自恨移根无宿土，红姿减、绿意阑珊。
有谁知我，花明眼暗，如雾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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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形香炭已经灰冷，铜炉里的熏香浸透了茜红色罗衫。
楚楚动人的花枝还带着故都路途的风尘，花瓣上沾着斑斑如泪的痕迹。
只怨恨移栽之后失去了原先的故土，红色花容日渐减色，绿叶也已经衰残。
有谁能理解我的心情，花光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同隔着雾霭模糊难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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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彝本指古代青铜礼器，此处指用青铜制作的香炉。
  • 茜罗衫茜草染色的红色丝罗衣衫，此处也暗喻梅花红润的花瓣。
  • 可人指楚楚动人的美好事物，此处指扇面上的梅花。
  • 紫陌青门紫陌指京城郊野的道路，青门原是汉代长安城门，后泛指故都的城门，此处代指南宋故国都城。
  • 宿土指花卉原本生长之地的土壤，此处暗喻故国故土。
  • 阑珊形容事物衰残、零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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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明咏扇面梅花，暗抒亡国遗民的身世之痛，含蓄深沉，韵味悠长。

上阕开篇以“云头灰冷”渲染出凄清冷落的氛围，铜炉熏香透罗衫的细节，暗合题扇的情境，接着将梅花拟人化，写它带着故都旧迹、珠泪斑斑，把亡国的哀痛悄悄融入咏梅之中，无一字直白言悲，悲意已然暗含。

下阕“自恨移根无宿土”是全词的点睛之笔，明写梅花移栽失去原土，暗写词人亡国之后失去故土的痛苦，“红姿减、绿意阑珊”既是写梅花的衰残形态，也是词人内心枯槁、家国破灭之后精神状态的写照。结尾“有谁知我，花明眼暗，如雾中看”，将深沉的愁思化入朦胧凄迷的意境，不说破悲痛，却让无穷的哀思溢于言外，深得比兴托意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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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末元初词人仇远，为友人陈敏夫（号藏一）所藏的水月梅图扇面题的咏物词。

仇远本为南宋遗民，宋亡后拒不仕元，这首词借扇面上移栽的梅花，暗寄自己亡国失土的身世之感与故国之思。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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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头灰冷，金彝熏透茜罗衫。

可人犹带，紫陌青门，珠泪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