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送詹道子教授奉祠养亲

蒋捷 · 宋代

江城烽火连三月,不堪对酒长亭别。
休作断肠声,老来无泪倾。
风高帆影疾,目送舟痕碧。
锦字几时来?薰风无雁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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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城已经接连三个月燃起战火,我不忍心在长亭与你对酒饯别。
请不要弹奏断肠的离别哀曲,我年老历经磨难早已流不出伤心的眼泪。
疾风里船帆航行得飞快,我站在岸边遥送船行留下的碧色水痕。
你我之后什么时候还能互通音信?初夏南风起时已经没有北雁传信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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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城临江的城镇,此处指当时处于战乱中的江南地区。
  • 锦字代指亲友间互通的书信,典出苏蕙织锦回文寄书的典故。
  • 薰风指和暖的南风,代指初夏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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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直接化用杜甫《春望》“烽火连三月”的名句,将个人送别的小情放在家国战乱的大背景下,开篇就定下沉郁悲凉的基调,把离别之愁与亡国之痛自然融合。

“老来无泪倾”是全词最动人的沉郁之笔,并非无情,而是历经太多家国破亡、生离死别之后,悲痛到已经流不出眼泪,这种“无泪”比痛哭流涕更深一层悲凉,更加动人心魄。全词篇幅短小,语言凝练含蓄,情景交融,把宋末遗民的复杂心绪写得入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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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末年,元军南下攻破临安后,江南地区陷入战乱,詹道子辞掉教授官职回乡奉养双亲,蒋捷为送别友人写下这首词。

此时蒋捷亲历亡国之痛,饱经离乱,在送别友人的时刻,个人离愁与家国之悲交织在一起,凝成了这首沉郁悲凉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