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花风・凤凰阁

张炎 · 宋代

好游人老,秋鬓芦花共色。
征衣犹恋去年客。
古道依然黄叶。
谁家萧瑟。
自笑我、如何是得。
酒楼仍在,流落天涯醉白。
孤城寒树美人隔。
烟水此程应远,须寻梅驿。
又渐数、花风第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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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游赏的人已经老去,秋鬓和芦花同呈苍白色。
远行的衣衫还留着去年作客的痕迹。
古老的驿道依然落满枯黄树叶。
是谁唤来了这满目的萧瑟。
我暗自嘲笑,如今我该何处安身得所。
旧日的酒楼仍在原地,我流落天涯只能借酒沉醉。
孤城依着寒树,故人早已山水相隔。
这一程烟水浩茫路途遥远,应当前去寻访寄梅的驿馆。
又快要慢慢数到,新年的第一番花信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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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花风花风即花信风,古人以二十四番花信风对应不同节令,这里指数算花信风节令,暗指冬去春来,年光轮转。
  • 征衣远行人出行所穿的衣衫。
  • 梅驿驿馆,古人有驿使寄梅赠人的典故,此处既指旅途寻驿站落脚,也暗寓怀人思旧之情。
  • 美人隔化用古典意象,指故人、故国山河遥遥相隔,难以相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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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落笔即情景浑融,将身世之感打并入秋景,“秋鬓芦花共色”一句,以江边芦花比喻词人苍苍白发,既写眼前秋景,又暗点年老漂泊的身份,造语自然贴切,毫无雕琢痕迹。

全词以行旅线索贯穿,从古道黄叶的萧瑟秋景,到酒楼依旧、人事全非的怅惘,层层递进,把亡国破家之后流落天涯的沧桑之感写得沉郁含蓄,不直抒亡国之痛,而痛切自然流露。

结句“又渐数、花风第一”,以节序轮转轻轻收束,不说思旧,而年光虚度、久客思归的惆怅尽在不言之中,章法绵密,余味悠长,是张炎晚年清空疏淡词风的典型代表,情韵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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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灭亡后,张炎晚年漂泊江湖时所作。张炎本为南宋世家公子,祖父张濡因抗元被元军诛杀,家产被抄没,宋亡后张炎落拓不偶,长期漂泊于吴越、燕赵之间,饱经流离之苦。

这首词为秋日漫游途中感怀之作,此时张炎已年高,阅尽沧桑变故,将身世之痛、故国之思融入行旅写景抒情之中。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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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游人老,秋鬓芦花共色。

征衣犹恋去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