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张炎 · 宋代

窗密春声聚,花多水影重。
只留一路过东风。
围得生香不断、锦熏笼。
月地连金屋,云楼瞰翠蓬。
惺忪笑语隔帘栊。
知是谁调鹦鹉、柳阴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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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窗紧密,春日的各样声息都聚合在这里,繁花满枝,水中花影重叠浓重。
只留出一条小路,恰好容东风穿行而过。
满园繁花围合,就像一笼不断散着香气的锦绣熏笼。
月光铺洒的地面连着华贵的屋宇,高耸云楼俯瞰着苍翠的莲蓬。
朦胧慵懒的笑语隔着帘幕悠悠传出。
不知是谁在柳荫之中,调逗着学语的鹦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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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熏笼本是蔷薇的别名,此处比喻满园盛放的繁花围合起来,如同熏香的锦笼,将花香具象化。
  • 金屋本指华贵富丽的屋舍,此处指园林中精致华美的建筑。
  • 翠蓬指翠绿的莲蓬,也可指苍翠的仙境蓬山,此处喻指园林景色清幽如仙府。
  • 帘栊指带纱帘的窗格,此处泛指园中建筑的帘幕窗棂。
  • 调鹦鹉指调逗、训练鹦鹉学人言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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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层次分明,以移步换景的手法层层铺展春日园林的幽美景致,风格清丽温婉,尽显南宋雅词的含蓄风韵。

上片开篇从近景入手,“窗密春声聚,花多水影重”,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勾勒出园林春日繁茂秾丽的整体氛围,“聚”“重”二字凝练准确,写出了春景的饱满生机。随后将满园繁花比作锦熏笼,比喻新颖灵动,把看不见摸不着的花香具象化,让满园春香可触可感。

下片宕开笔触,转写远景与人声,“月地连金屋,云楼瞰翠蓬”营造出缥缈清幽的境界,随后“惺忪笑语隔帘栊”“知是谁调鹦鹉”,以隐约的动态衬托园林的静谧,用有声衬无声,将闲适恬淡的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全词不着痕迹,于工丽描摹中寄寓了词人闲逸淡远的心绪,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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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宋室覆亡后,他终生不仕元朝,长期漂泊漫游于江南各地,以词作寄寓亡国之思与隐逸之志。

这首《南歌子》是他春日游览江南私家园林时的即景之作,属于张炎后期写景闲适词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