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子・南歌子

碧树留云湿,青山似笠低。
鹧鸪啼罢竹鸡啼。
不晓天天何意、要梅肥。
昨日穿新葛,今朝御夹衣。
思家怀抱政难为。
只恐归来憔悴、却羞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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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树影留住湿软的云气,远处的青山低伏得像斗笠一般。
鹧鸪的啼声刚刚停歇,竹鸡的鸣响又紧接着在林间响起。
真不明白上天究竟怀着什么用意,偏偏要催得梅花长得格外肥盛。
昨天还穿着刚裁好的轻薄夏葛衣,今天就已经换上了厚实的夹衫。
满心思念家乡的愁绪实在难以排遣平复。
只怕如今憔悴落魄地回去,反倒羞于面对家乡的亲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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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笠指斗笠,这里用来比喻青山圆而低伏的形态。
  • 鹧鸪南方常见的禽鸟,古人常借其啼声烘托羁旅漂泊的愁思。
  • 竹鸡栖息在竹林间的小型禽鸟,啼声清亮,多在春末时节鸣叫。
  • 葛指葛布织成的夏衣,质地轻薄透气,是暑天的衣物。
  • 御穿戴、穿着的意思。
  • 政难为“政”通“正”,指正难以排遣、难以平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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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浅白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铺陈客居他乡的复杂心绪,情感转折细腻动人,极具共情力。

上片先从写景入手,湿云低山、禽鸟更迭啼鸣的暮春晚景,烘托出沉郁低迷的氛围,看似无理的诘问“不晓天天何意、要梅肥”,实则暗衬时光匆匆流逝、春事将尽的怅惘。下片从节候变换的切身感受落笔,短短两日之间便从穿夏葛换到穿夹衣,写出异乡气候反常带来的漂泊无定感,末句“只恐归来憔悴、却羞归”更是道尽了历代漂泊游子的共同心结:思乡情切却又因自身失意落魄,无颜面对故里亲朋,将思归而不敢归的矛盾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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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末年词人王从叔的羁旅抒怀之作。

王从叔生平主要活动于宋元易代之际,长期辗转漂泊异乡,饱尝流徙之苦,这首词便是他客居外地时,由节候骤变触发思归心绪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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