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华岳 · 宋代

玉纤倒把罗纨扇。
屏山半倚羞人见。
回首忽相逢。
桃花生嫩红。
见了娇无语。
还向屏山去。
略略转秋波。
客愁无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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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纤细如玉的手倒握着细罗团扇。
斜倚画屏半掩身影，怕被生人看见。
猛然回头，忽然和我相逢。
脸庞像桃花，晕开娇嫩的绯红。
相见之后娇羞得说不出话语。
转身又躲回到画屏后面去。
稍稍转过那含情脉脉的眼波。
勾起我漂泊客子的愁绪，实在无可奈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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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纤形容女子纤细白嫩的手指，常用来代指女子的手。
罗纨扇用细罗制成的团扇，是古代女子常用的随身器物。
屏山指绘有山景的折叠屏风，此处代指室内屏风。
秋波形容女子目光明亮流动如秋水，常用来指代女子含情的眼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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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构思精巧，短短篇幅既刻画出鲜活灵动的少女形象，又寄寓了词人深沉的身世漂泊之感，章法十分独到。

词的上阕从女子含羞躲在屏后的情态写起，偶然相逢后，一句“桃花生嫩红”既暗点春日环境，又以桃花比喻女子娇美的容颜，笔法含蓄灵动，留足了想象空间。下阕捕捉少女娇羞无语、回身躲屏、暗转秋波的细节，把少女腼腆多情的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最妙的是结尾收束，本是旖旎温柔的邂逅，结尾陡然宕开一笔落到词人自身的“客愁”，将片刻的温柔意趣，落脚到漂泊羁旅的愁苦之中，以乐衬哀，让短小的令词顿生余味，跳出了一般言情小词的浮浅框架，别有一番沉郁意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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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岳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爱国志士，为人刚直豪侠，因早年上书弹劾奸臣史弥远，长期被流放漂泊异乡。

这首《菩萨蛮》是词人旅途中偶然邂逅民间少女时所作，是华岳词作中少见的清丽言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