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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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寒江之上弥漫着迷蒙烟雾,清冷月光笼罩着白沙,夜色里我把船停泊在秦淮河畔,岸边就是酒家。
卖唱的歌女哪里懂得亡国的悲与恨,隔着江水还在吟唱着亡国之音《玉树后庭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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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泊停船靠岸。
  • 秦淮即秦淮河,流经今江苏南京,六朝时期沿岸是著名的歌舞繁华之地。
  • 商女指以卖唱为生的歌女。
  • 后庭花即歌曲《玉树后庭花》,为南朝陈后主所作,陈后主荒淫亡国,后世将其视为亡国之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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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堪称千古名句,运用互文见义的手法,两个"笼"字将烟、寒水、月、沙四种意象融为一体,营造出秦淮河夜色朦胧凄冷的氛围,暗含着诗人对末世景象的隐忧,为后文抒情做好铺垫。

这首诗最精妙之处在于借题发挥,运用曲笔抒怀。诗人表面指责"商女不知亡国恨",实际批判的是那些不顾国家危亡、依然沉湎享乐的达官贵人。全诗借古讽今,意蕴深沉,语言凝练含蓄,既体现了诗人对晚唐社会现实的清醒认知,也抒发了忧国忧民的深沉感慨,是唐代咏史绝句中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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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杜牧途经六朝故都金陵(今江苏南京)的秦淮河时,触景感怀写下此作。

当时唐朝国势日渐衰微,藩镇割据、宦官专权问题严重,而统治阶层不思进取,依旧纵情声色,醉生梦死,诗人见此情景心生感慨,创作了这首吊古伤今的名篇。

阅读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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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不知亡国恨”只是在责备歌女吗?

这句表面写歌女不了解亡国的悲痛,结合夜泊近酒家的场景,更深的讽意指向仍沉迷享乐的听歌者及其风气。“后庭花”通常指陈后主《玉树后庭花》,在诗中成为亡国旧事的象征。“隔江犹唱”把历史警示与眼前歌声并置,其中“犹”强调类似的享乐仍在延续。因此不宜把全诗的批评缩减为对一个歌女个人的道德指责。

开头两个“笼”字有什么效果?

两个“笼”字把烟、水、月、沙联结成朦胧而清冷的夜景。“烟笼寒水”写烟霭覆盖水面,“月笼沙”写月光笼罩沙岸,同一动词使两种不同的覆盖感相互呼应。这样的夜色既交代泊船环境,也为隔江传来的歌声提供氛围。景物没有直接说出忧虑,却让随后关于亡国旧曲的感慨显得低回含蓄,完成由眼前所见到历史联想的转折。

参考资料:

  1. 杜牧:《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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