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诗

后主煜 · 唐代

永念难消释,孤怀痛自嗟。
雨深秋寂寞,愁引病增加。
咽绝风前思,昏濛眼上花。
空王应念我,穷子正迷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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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思念始终难以消解,孤苦的情怀只能独自悲叹。
冷雨连绵深秋格外寂寥,愁绪牵缠反倒让病势日渐加重。
迎风伫立哀思哽咽难言,视线昏蒙眼前仿佛生出乱花。
佛祖应当会顾念我这苦命人,迷途的游子正彷徨不知归向何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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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念长久萦绕于心的深切思念。
  • 孤怀孤苦落寞、无人可诉的情怀。
  • 空王佛教对佛祖的尊称,佛家认为世间一切事物本质皆空,因此尊称佛祖为空王。
  • 穷子这里是诗人自指,化用《法华经》中穷子漂泊多年最终归依佛门的典故,喻指自己迷途彷徨、渴求精神依托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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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李煜前期作品的绮丽柔靡之气,全用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字字皆从肺腑流出,情感沉挚哀痛,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将丧亲的个体悲恸与亡国的身世巨痛完全交融,冷雨深秋的凄清环境,恰好衬出他心境的灰暗绝望。末尾借用佛教典故收束全篇,把走投无路、渴求救赎的亡国君主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千百年后读来仍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浸透的悲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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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唐灭亡、李煜被俘入北宋汴京之后。

此前李煜先后遭遇幼子夭折、爱妻大周后离世的打击,又沦为亡国之君被软禁,终日在无边的悲苦中度日,便借这首悼诗抒发丧亲之痛与身世飘零的双重哀感,同时也寄托了他晚年笃信佛教、渴求精神慰藉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