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间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
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译文
收起
离家抗清已经三年，今日又成了阶下囚。想到大好河山沦亡，无限伤痛泪下；谁说天地宽广？已知走向黄泉的路不远，要告别故乡实在艰难。我坚毅的魂魄归来之日，一定会看到抗清的灵旗在空中飘扬。
注释
收起- 云间今上海松江一带，夏完淳的故乡。
- 三年羁旅客指离家在外奔波抗清三年。羁旅，寄居他乡。
- 南冠囚犯。语出《左传》，楚人钟仪被囚晋国仍戴南冠，后世以"南冠"指囚徒。
- 泉路黄泉之路，指死亡。
- 毅魄坚毅的魂魄，语出屈原《九歌·国殇》"魂魄毅兮为鬼雄"。
- 灵旗古代出征时的旗帜，这里指抗清义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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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完淳1647年被捕后告别故乡松江时写的诀别诗。诗人为抗清奔走三年，年仅十七岁而身陷囹圄。"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以反问写国土沦亡的沉痛；"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死生之际尤见情真；结句"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以"毅魄"自期，坚信抗清旗帜终将再举。全诗悲壮慷慨，是少年英雄的绝命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