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

故国飘零，旧事已非；旧时王谢堂前的燕子，如今应已稀少难见。月明之夜，汉水之上初不见它的身影；雪满梁园，它却尚未归来。柳絮纷飞的池塘边，清香入梦；梨花飘落的庭院里，寒气侵衣。赵家的姐妹多相猜忌，切莫要飞到那昭阳殿里去啊。

• 王谢东晋望族王氏、谢氏，代指旧时豪门。
• 汉水初无影白燕色白，月明汉水之上，其影难以分辨，暗写燕之白。
• 梁园西汉梁孝王的园苑（兔园）。梁园飞雪是著名典故，见谢惠连《雪赋》。
• 柳絮暗用谢道韫“未若柳絮因风起”咏雪之典，切白燕之色。
• 赵家姊妹指汉成帝宠妃赵飞燕、赵合德姊妹。
• 昭阳殿汉宫殿名，赵飞燕曾居此殿。

相传袁凯以此诗呈杨维桢，杨大为激赏，一时传诵，人称“袁白燕”。全诗咏白燕而通篇无一“燕”字：以王谢旧燕写其身世，以汉水、梁园、柳絮、梨花诸多白色意象烘托其色，处处用典而不着痕迹；“赵家姊妹多相忌，莫向昭阳殿里飞”更以宫中妒忌之语寄托警戒，咏物而有深意。此诗格调清丽、典故绵密，是明初咏物诗的压卷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