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僧

行若独轮车,常畏大道覆。
止若员底器,常恐他物触。
行止既如此,安得不离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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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世就像独轮小车,总害怕在宽阔的大路上翻覆倾侧。
闲居停留就像圆底的器皿,总担忧被旁的外物磕碰倾跌。
行事居处都这般岌岌可危,怎么能不脱离世俗的尘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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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员底器即圆底器皿,“员”通“圆”,这类器物没有平底支撑,无法平稳放置,稍受外力就会倾倒。
  • 离俗脱离世俗尘网,这里指弃绝世俗杂务,出家或隐居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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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极其贴切的日常比喻说理,全无晦涩的禅门术语,却把世俗生活的危殆感写得十分具象可感。

诗人以独轮车行路易覆、圆底器易被碰倒两个生活化的意象,精准喻指人在世俗尘劳之中,无论是入世奔走还是闲居静处,都时刻处于身不由己、随时可能倾覆的风险之中,生动道出了对世俗人生的强烈不安全感,顺理成章推导出必须离俗归禅的结论,逻辑顺承自然,理趣盎然,是唐代居士诗中极具特色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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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后期诗人陈琡的寄赠明志之作。据史料记载,陈琡早年长期在地方藩镇幕府担任幕僚,晚年笃信佛教,倾心禅理,与各地寺院僧人交游密切。

这首诗是他向相熟的僧友表明自己决意弃绝世俗事务、归心禅门的志向,相当于告别俗世尘缘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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