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鲁望四明山九题 潺湲洞

皮日休 · 唐代

阴宫何处渊,到此洞潺湲。
敲碎一轮月,熔销半段天。
响高吹谷动,势急歕云旋。
料得深秋夜,临流尽古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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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洞府不知源自何处深渊,水流到此处便在洞中连绵潺湲地流淌。
澄澈的水波晃漾,仿佛敲碎了一轮倒映在水面的明月,水光连天,又像是熔销了半片青天。
水声高亢轰鸣,震得整个山谷都随之摇动,水势湍急奔涌,喷溅的水汽裹挟着云气盘旋。
料想在清冷的深秋夜晚,来到这洞边临流观景的,全是古时的得道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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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望晚唐诗人陆龟蒙的字,是皮日休的至交好友,二人同为晚唐后期江南诗坛的代表人物。
  • 潺湲形容水流连绵不绝、舒缓流动的样子,此处既是描摹水景,也是该洞府的名称。
  • 阴宫原指幽深的地下宫室,此处用来指代四明山深处幽暗隐蔽的天然洞府。
  • 古字同“喷”,形容水流喷涌、飞溅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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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皮陆唱和系列中极具代表性的写景奇作,通篇围绕潺湲洞的水景展开,想象瑰丽跳脱,造语清奇不落俗套。

颔联“敲碎一轮月,熔销半段天”以极富冲击力的拟人化想象,将原本静态的水月倒影、水天相接的画面写得极具动态感,构思之巧出人意料,完全跳出了普通写景诗的俗套。颈联转而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铺陈水的磅礴声势,高亢的水声撼动山谷,湍急的水流喷卷云气,极具画面张力。尾联收束到虚境想象,以古仙临流的意象为潺湲洞蒙上了一层悠远空灵的仙道色彩,恰好呼应了四明山作为道家第九洞天的文化属性,余韵悠长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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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僖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前后,当时皮日休任苏州军事判官,与隐居在苏州甫里的诗人陆龟蒙交游甚密,二人并称“皮陆”,留下了大量唱和诗作。

陆龟蒙曾游历浙东名胜四明山,写下《四明山九题》组诗,分别吟咏当地九处特色胜景,皮日休便依其题次逐一奉和,本诗就是其中专门吟咏潺湲洞的作品,潺湲洞因洞中有常年不绝的流动活水得名,自古就附会有不少道家仙人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