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边将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将军夸胆气，功在杀人多。
对酒擎钟饮，临风拔剑歌。
翻师平碎叶，掠地取交河。
应笑孔门客，年年羡四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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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边将军自夸过人的胆气，所立的战功全靠斩杀众多敌兵。
对着酒樽高举酒盏畅饮，迎着劲风拔出长剑放声高歌。
调遣军队平定了碎叶重镇，横扫疆土一举夺取了交河要塞。
反倒要嘲笑孔门的儒生们，年复一年空自仰慕儒家四科的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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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擎钟高举酒钟，钟是古代的一种大型盛酒器具。
  • 碎叶唐代西域重镇，为安西四镇之一，故址在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 交河即交河城，唐代西域核心要塞，故址在今新疆吐鲁番一带。
  • 四科孔子门下评定人才的四个标准类别，即德行、言语、政事、文学，是儒家传统的进身晋升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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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边塞诗颂扬边将勇武的常调，以冷峻的笔调暗藏强烈的讽喻色彩。

开篇直接点出边将的赫赫军功完全建立在“杀人多”的基础上，直接褪去了历代军功叙事的神圣光环，后续对饮拔剑、平疆夺地的豪壮场景描写，实则是为末句的反讽做铺垫，以边将居高临下嘲笑儒生仰慕儒科的口吻，尖锐揭露出晚唐时代武力凌驾于文治之上的荒诞现实，语言质朴而批判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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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的边塞题材代表作品，创作于唐末边境藩镇战事频发的时期。

当时朝廷对外军功的评定多以斩首数量为核心标准，边将往往凭杀伐之功快速升迁，而儒家文士的进身路径却日渐狭窄，诗人有感于这种重武轻文、军功至上的扭曲风气，写下这首看似赠誉实则暗含讽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