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带雪复衔春,横天占半秦。
势奇看不定,景变写难真。
洞远皆通岳,川多更有神。
白云幽绝处,自古属樵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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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还积着残雪,山间却已萌动春意,横亘天际占据了古秦地的大半疆域。
山势雄奇变幻,目光难以穷尽全貌,景致千变万化,笔墨也难以描摹出它的真容。
山间的洞穴深远,全都连通着山岳灵脉,川流众多,处处都似有神明护佑。
那白云缭绕、幽僻到极点的地方,自古以来就属于隐居山林的樵夫逸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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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衔春含着春意,指残雪未消的山间已经萌生春的气息。
  • 横天横亘在天际,形容终南山山势绵延辽阔的磅礴态势。
  • 半秦占据古秦地(今陕西关中一带)的大半区域。
  • 樵人原本指打柴的人,这里代指隐居山林、不涉世俗的逸士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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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简劲的笔力勾勒出终南山雄奇又幽邃的独特气质,首联从时空两个维度落笔,“带雪”与“衔春”的对举写出终南山物候的层次感,“横天占半秦”则极言山形的磅礴气势。

颔联不做具体景致的细碎描摹,转而从观者的视角落笔,点出终南山景致变幻无穷、难以用人力穷尽的特质,虚笔反而比实写更凸显出山势的灵动奇诡。

颈联进一步拓开意境,写山洞通岳、川流有神,为终南山笼上了一层神秘的仙灵色彩,也暗合了终南山自古多隐者、多传说的文化属性。

尾联收束到隐逸主题,将终南山最幽绝的白云深处划归自古隐居于此的樵人隐士,暗合了诗人对超脱世俗的山林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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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张乔漫游关中地区时登临终南山所作。

张乔身处晚唐乱世,科举仕途多有不顺,长期漫游名山大川,对山水隐逸的生活抱有天然的向往,这首咏终南山的作品跳出了此前同类诗作多铺陈山水形胜的套路,侧重抒发自己对终南幽隐气质的独特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