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造微上人

张乔 · 唐代 · 绝句

至人随化往,遗路自堪伤。
白塔收真骨,青山闭影堂。
钟残含细韵,烟灭有余香。
松上斋乌在,迟迟立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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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至高的高僧已然顺应造化辞世,走过他昔日行迹的旧路,我止不住满心伤悲。
洁白的佛塔收殓了他的真身遗骨,苍翠青山之间,他供奉遗像的殿堂永久闭合。
钟声响过余音未尽,还含着缕缕悠长的韵致,香火的烟霭消散之后,仿佛仍留着淡淡的余香。
松树上当年常随他食斋的乌鸦还在,正慢悠悠地伫立在沉沉夕阳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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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人这里指道行至高的僧人,即诗题中的造微上人。
  • 随化顺应自然造化,是对僧人圆寂、辞世的委婉说法。
  • 真骨这里指高僧的真身舍利或遗骨。
  • 影堂寺庙中专门供奉高僧画像、遗像的殿堂。
  • 斋乌指寺庙中常年依傍僧人、常食用斋饭的乌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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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无刻意煽情的悲苦之语,全程以景托情,将对高僧的敬重与追思融于处处可见的旧迹景物之中。

开篇点出伤悼的主旨,随后选取白塔、青山、残钟、余香、斋乌、夕阳等极具禅院特质的意象层层铺展,既写出了高僧肉身虽逝但德泽遗韵长存的特质,也将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情渲染得含蓄深沉。

末句以斋乌伫立夕阳的画面收束,余味悠长,没有一个字直接写诗人的不舍,却将无尽的追思都寄寓在迟暮的斜阳之中,深得禅诗空灵淡远的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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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六百三十八,是晚唐诗人张乔所作的悼亡诗。

张乔一生交游广泛,与当时诸多诗僧、高僧往来密切,造微上人是一位道行深厚的佛门大德,二人素来相熟。造微上人圆寂之后,诗人重游旧地,凭吊高僧留下的遗迹,有感于斯人已逝而德泽长留,于是写下这首寄寓追思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