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宿僧院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千灯有宿因,长老许相亲。
夜永楼台雨,更深江海人。
劳生无了日,妄念起微尘。
不是真如理,何门静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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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前千盏明灯照见我有前世结缘的宿因,寺院的长老应允与我亲近论道。
漫长的深夜楼台外飘着冷雨,更漏已深我这个漂泊江湖的旅人还未安睡。
劳碌浮生从来没有终结的时日,虚妄的杂念都从微尘般的小事中萌生。
如果不是体悟到佛家真如的至理,又能从哪扇门径让此身获得安宁澄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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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因佛教语,指前世种下的因缘,这里指诗人与佛门早有结缘的缘分。
  • 长老对寺院中年高德劭的僧人的尊称。
  • 夜永夜长,指夜深时分。
  • 劳生辛劳奔波的人生,语出《庄子·大宗师》,后世常用来指代劳碌不得安闲的浮生。
  • 妄念佛教语,指虚妄不实、扰乱心性的杂念。
  • 真如佛教语,指永恒不变的最高真理与宇宙本体,是佛家追求的终极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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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羁旅愁思与禅门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是晚唐僧院题诗中的上乘作品。

开篇点出投宿僧院的殊胜因缘,雨夜的清冷场景恰好衬出漂泊江湖的游子孤寂心境,后四句顺势生发对浮生劳碌的感慨,最终落脚于对禅理的追寻,全篇意境清寂,思致深婉,把乱世中士人渴望安顿身心的诉求表达得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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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著名诗人,咸通年间曾应进士举,生逢乱世仕途失意,一生大半时光都漫游江湖、辗转各地。

这首诗正是他漂泊旅途中投宿山间僧院时所作,雨夜清寂的氛围触发了他对浮生劳碌的感慨与对禅理的思索,最终写下这首兼具羁旅愁思与禅意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