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雅觉归东海

张乔 · 唐代 · 绝句

山川心地内,一念即千重。
老别关中寺,禅归海外峰。
鸟行来有路,帆影去无踪。
几夜波涛息,先闻本国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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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万壑都存于僧人本心之内,一念之间便可跨越千重阻隔。
年岁已长辞别关中的寺院,乘禅心归向海外的仙峰。
飞鸟往来尚且有迹可循,船帆远去之后便再无影踪。
待得几夜风浪平息之后,你定能先听到故国的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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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地佛教语,指心,佛家认为心能含藏万法,如同大地能生长万物,故得名。
  • 一念佛教术语,指极短暂的一个心念起动的瞬间,佛家认为一念之间可跨越无量时空。
  • 关中指函谷关以西的长安一带,是唐代的政治文化中心,也是雅觉入唐后求法驻留的核心区域。
  • 东海此处指东海以东的岛国,即诗题所指雅觉的母国日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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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全程以禅理入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直接点出佛家万法唯识的核心义理,将山川万境收摄于一心,瞬间消解了远渡重洋的空间距离感,旷达通透。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飞鸟有路和帆影无踪形成对照,暗喻僧人此行渡海的自在无碍,末联落笔于归国后先闻故国钟声的细节,余味悠长,既暗含了对雅觉平安归国的美好祝愿,也尽显诗人对禅门弟子来去自如境界的由衷赞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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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乔是晚唐咸通年间著名诗人,一生游历四方,与诸多入唐求法的东瀛僧人交往密切。

这首诗是诗人在长安送别求法多年的日本僧人雅觉归国时所作,彼时海上丝路往来频繁,中日两国的文化交流十分兴盛,诗中全无普通送别诗的悲戚之感,处处融入禅家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