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歌

李咸用 · 唐代

幽人不喜凡草生，秋锄斸得寒青青。
庭闲土瘦根脚狞，风摇雨拂精神醒。
短影月斜不满尺，清声细入鸣蛩翼。
天人戏剪苍龙髯，参差簇在瑶堦侧。
金精水鬼欺不得，长与东皇逞颜色。
劲节暂因君子移，贞心不为麻中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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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的隐士不喜凡杂草类生长，秋日挖地得这棵小松，枝叶苍青葱郁。
庭院空旷土壤贫瘠，小松根脚劲健突兀，经风雨吹打更显得精神抖擞。
斜月之下小松影子短短不满一尺，微风拂枝的清音细弱，混进蟋蟀振翅的鸣唱里。
好似天公随手戏剪的苍龙胡须，长短不齐簇拥在华美的台阶侧边。
金精水鬼都不能将它侵害，它永远在春神面前展露勃勃生机。
刚劲枝干因君子栽种暂时挪移，坚贞本心却不会受环境影响改变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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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幽居山野的隐士，此处指诗人自己。
  • 斸原指大锄，此处作动词，意为挖掘。
  • 根脚狞狞，劲健突兀的样子，形容小松根基扎实，形态刚猛。
  • 苍龙髯苍龙的长须，此处比喻小松翠绿参差的松枝。
  • 瑶堦堦是"阶"的异体字，瑶堦即玉阶，是对庭院台阶的美称。
  • 金精水鬼泛指能够伤害草木的各类邪秽精怪。
  • 东皇司掌春天的天神，此处指代天地、春光。
  • 麻中直典出《荀子·劝学》"蓬生麻中，不扶而直"，此处反用典故，指小松不会受环境影响改变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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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托物言志咏松诗，全诗紧扣小松的特点，将咏物与抒怀完美融合，既写小松之形，又写君子之神。

开篇从栽种着笔，点明小松生长于"庭闲土瘦"的贫瘠环境，却经风雨洗礼愈见精神，先抑后扬，突出了小松强劲的生命力。中间两联描摹小松神韵，"短影月斜"绘视觉形态，"清声细入"写听觉美感，视听结合，将小松清雅出尘的意态写得生动如见；又以"苍龙髯"为喻，赋予小松苍劲飘逸的仙气，形神毕现。

结尾一联翻用经典，反《荀子》原意而用之，点出小松"贞心"不改的品格，暗合诗人身处晚唐乱世，不随流俗坚守节操的人生追求，咏松即是咏己，物我交融，意蕴深沉，耐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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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咸用是唐代晚期诗人，生卒年不详，早年应进士举不第，后曾任地方推官，最终归隐山林，寄情草木吟咏。

这首《小松歌》创作于他隐居期间，属于托物言志的咏物诗，诗人借庭院中小松的形象，寄托自己对坚贞节操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