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喻

黯黯秋水寒,至刚非可缺。
风胡不出来,摄履人相蔑。
纵挺倚天形,谁是躬提挈。
愿将百炼身,助我王臣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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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的秋水泛着彻骨寒意,宝剑作为至刚之物世间本就不可或缺。
善辨名剑的风胡不再出世,宝剑被人随意踩踏,受尽轻贱蔑视。
纵然它有着倚天而立的伟岸雄姿,又有谁能亲手将它提携重用?
愿以这千锤百炼铸就的坚贞之身,辅佐君王臣子坚守道义名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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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胡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的相剑师,传说他能精准鉴别天下名剑的品质优劣,后世常以其代指善于识别人才的伯乐。
  • 摄履用脚踩踏,此处指宝剑被人随意轻慢、弃置不顾。
  • 倚天形传说中倚天剑的雄峻形制,这里用来形容宝剑身姿伟岸、锋锐绝世。
  • 百炼身指经过千锤百炼锻造而成的精钢剑身,同时暗喻士人历经世事磨砺的坚贞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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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剑为喻,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艺术手法,没有一句直白的抒情议论,却将封建时代下层士人的遭际与情志刻画得入木三分。

前四句写宝剑空有至刚的珍贵质地,却因没有识剑的伯乐出世,反而遭到轻贱弃置,正是晚唐乱世中怀才不遇的寒士群体的真实缩影,暗含着对当权者不能重用贤才的委婉批判。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即便无人赏识,宝剑依然不改其百炼而成的坚贞本质,甘愿为王臣守节,将全诗的格调从沉郁的怀才不遇感怀,升华为坚贞报国的崇高情志,物我完全合一,寓意深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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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咸用是晚唐时期的重要诗人,身处唐末乱世,朝纲倾颓、藩镇割据,大量身怀才学的士人沉沦下僚,得不到当权者的赏识重用。

这首《剑喻》是典型的托物言志类咏物诗作,诗人以宝剑自况,借咏叹宝剑的遭际,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同时也表明了自己愿为家国坚守臣节的高远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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