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

李咸用 · 唐代

啾啾空城雀,一啄数跳跃。
宁寻覆辙余,岂比巢危幕。
茫茫九万鹏,百雉且为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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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鸣叫的雀儿栖身在空城中,啄一口食物就几次腾跃跳动。
宁可在车辙残余处寻觅粮食,怎会像在帐幕筑巢那样身处危境。
纵然有能翱翔九万里的茫茫大鹏,小雀在小城内自得其乐已然满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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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啾啾鸟雀细碎清脆的鸣叫声。
  • 覆辙余翻倒的车辙旁遗留的谷物,可供雀鸟觅食。
  • 巢危幕在帐幕上筑巢,比喻处境十分危险,典出《左传·襄公二十九年》:"犹燕之巢于幕上"。
  • 九万鹏典出《庄子·逍遥游》,指能展翅高飞九万里的大鹏,这里用来比喻地位显赫、抱负远大的人。
  • 百雉古代城墙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百雉指规模不大的城郭,此处即指诗中的空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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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言志的佳作,通篇运用对比手法,借空城雀的形象寄寓了诗人的人生志抱,说理自然,情志真挚。

开篇两句先勾勒出空城中雀鸟的活泼情态:啾啾鸣叫,得食便跳跃嬉游,寥寥十字,鲜活生动,雀儿自在的模样宛然在目。

接下来两句写雀鸟的选择:宁可在车辙旁寻觅零星残余的谷粒,也不愿像在帐幕上筑巢的鸟儿那样身处危境,这其实是诗人自身处世态度的投射:不愿依附权贵进入危险的政局,宁可安于贫贱,也要避祸全身。

最后两句将渺小的雀鸟与九天大鹏对举,翻出全新意蕴:大鹏虽有九万里翱翔的声势,而渺小的空城雀,在小小城郭之中自得其乐,已然满足。这种对平凡自足生活的肯定,正是晚唐乱世中失意士人安贫守道、不慕荣利的真实心声,质朴浅近却意蕴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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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雀》本是乐府杂曲歌辞旧题,前人多借本题咏写贫微者不慕荣利、避祸全身的怀抱。

李咸用为晚唐诗人,生卒年不详,曾多次应进士试不第,后长期隐居,这首诗正是他借旧题抒怀,表达自己乱世中守道安贫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