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前六句的层层铺垫与最后两句的强烈反差,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讽喻效果。开篇先以行人彷徨、陇水呜咽两个典型意象,快速把读者拉入边塞凄怆的氛围之中,接着寒沙愁鬼、白骨侵霜的阴森画面,进一步渲染出古战场惨不忍睹的残酷景象,薄日昏蒙、怨结阴云的景物描写,更是把整片空间都浸透了沉郁的怨气。
全诗前六句没有一句直接议论,全用意象铺陈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最后两句陡然转折,直接点出血淋淋的现实:边将的赫赫功名,完全是建立在万千生灵毁灭的基础之上。这种把个人功名和大众苦难做尖锐对立的写法,跳出了传统边塞诗多写征人之苦的局限,把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战争的发动者,体现出诗人极其可贵的民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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