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蔷薇

客引擎茶看,离披晒锦红。
不缘开净域,争忍负春风。
小片当吟落,清香入定空。
何人来此植,应固恼休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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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停下脚步饮茶闲赏,繁盛错落的蔷薇在日光下铺开锦绣般的艳红。
若不是因缘际会开在这清净禅院,它怎肯辜负这大好春风肆意盛放。
细碎的花瓣正伴着吟咏轻轻飘落,清润的香气漫入禅定的虚空之中。
究竟是什么人当初把它栽种在这里,想来定然是要撩扰禅定的高僧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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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披形容花草繁盛纷披、错落舒展的样子。
  • 净域佛教术语,指清净无染的佛地,这里代指所居的僧院。
  • 争忍怎忍,怎么忍心。
  • 入定佛教修行术语,指僧人收束全部心神,进入无念无我的禅定状态。
  • 休公原指东晋高僧支遁,世称支休公,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寺院中的住持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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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蔷薇诗的艳俗套路,将花的物性与禅院的空灵意境深度融合,清逸而富有生趣。

开篇以饮茶赏景的清雅动作起笔,先铺垫出僧院脱离尘嚣的清幽氛围,中间两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既写出蔷薇不负春风的鲜活生机,又以花瓣飘落、香气穿入禅定空间的细节,把原本带着世俗艳色的蔷薇点染出了通透的禅意。收尾用休公的典故,以略带戏谑的笔调点出,栽种蔷薇的人本意就是要以鲜活的花事,稍稍打破禅房的枯寂,暗合了禅门所谓的“平常心是道”的旨趣,全诗咏物不滞于物,把晚唐士大夫既向往禅静、又不舍人间生机的微妙心境描摹得十分传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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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作者李咸用身处乱世,多次科举落第,长期辗转各地交游,常栖居于寺院禅林,与僧道往来唱和。

当时士大夫阶层普遍喜爱游居寺院,借清幽禅境消解世俗的烦闷,这首诗就是他旅居僧院时,见院中蔷薇盛放,结合禅门意趣写下的咏物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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