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咸用 · 唐代

几年风雨迹,叠在石孱颜。
生处景长静,看来情尽闲。
吟亭侵坏壁,药院掩空关。
每忆东行径,移筇独自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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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数年风雨冲刷留下痕迹,层层叠叠生长在嶙峋斑驳的山石间。
它生长的地方景致恒久幽静,观览起来只觉全然闲适淡然。
它蔓延浸染了吟亭残破的墙壁,也生长隐掩在空闭锁门的药院旁。
每每想起东边那布满青苔的小径,我便拄着筇杖独自漫步寻它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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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孱颜指山石高耸嶙峋、斑驳不平的样子。
  • 长静长久幽静。
  • 吟亭供人吟诗休憩的亭台。
  • 药院栽种药材的院落。
  • 移筇拄着手杖移动脚步。筇指筇竹,适宜制作手杖,这里代指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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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苔诗最为精妙之处,在于全篇未着一个"苔"字,却处处贴合苔的特性,形神兼备,不着痕迹。

首联从时间与空间着笔,写青苔历经数年风雨,层层叠叠生长在嶙峋山石之上,开篇就勾勒出青苔生命力顽强、寄身山野的特质,奠定了全诗清冷闲散的基调。

颔联转入对苔生长环境与品性的描摹,生长之地恒久幽静,观之令人心旷神怡,全然褪去尘俗纷扰,一个"闲"字,既写苔的从容,也暗合诗人隐居避世的闲适心境,物我交融,浑然一体。

颈联拓展场景,写青苔蔓延在荒亭坏壁、空院闲关之间,既进一步烘托了清幽荒寂的环境,也暗喻诗人无人问津的隐居处境,藏而不露,意蕴深远。尾联宕开笔锋,写诗人常常忆起东边苔色遍布的小径,禁不住拄杖独自前往寻幽,将诗人对苔的喜爱,与自身隐逸恬淡的志趣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全诗托物言志,语言质朴自然,意境清幽淡远,将咏物与抒怀完美结合,是一首颇具韵味的咏物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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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咸用为唐末五代时期诗人,生卒年不详,出身寒微,早年曾多次参加进士考试,终未能及第,此后便长期隐居山林乡间,寄情于山水吟咏。

这首《苔》是诗人隐居期间所作的咏物诗,诗人以青苔为描摹对象,寄寓了自身的隐逸情怀与人生志趣。